第(2/3)页 文吏哆嗦着捡起奏疏,头磕得砰砰响:“王爷!三思啊!此论一旦递上去,若是传入东宫,太子党定会参您一本‘悖逆祖制,离经叛道’!这《请设外科学院疏》,怕是还没进勤政殿就要被驳回来!” “离经叛道?” 萧临渊冷笑一声,那笑意没达眼底,“本王烧了圣旨,撕了休书,如今不过是要建个学院,这就怕了?” 他身子微微前倾,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:“那就让这罪名来得更早些。去写,若是谁的手抖,本王不介意帮他剁了。” 文吏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 云知夏跨过门槛,顺手倒了杯凉茶递给他:“火气这么大,小心肝阳上亢。” 萧临渊接过茶,没喝,只是看着她:“你那是‘阴招’,我这是‘阳谋’。双管齐下,这京城的天不想变也得变。” 云知夏没否认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棂。 此时已是三更。 皇城方向,太医院那高耸的飞檐在夜色中像只蛰伏的巨兽。 《药典阁》内,一盏昏黄的油灯如豆。 林判丞佝偻着身子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瓷瓶。 他这辈子胆小慎微,也就是十五年前那次为了救人才犟了一回,结果赔上了半生前程。 “除秽……除秽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颤抖着手拔开瓶塞。 黑灰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流出,落入墙角那几块年久失修、渗着地气的青砖缝隙里。 就在灰尘落定的瞬间,奇异的一幕发生了。 地砖缝隙里的湿气似乎被那药灰吸附,灰尘迅速变色,竟在青砖表面晕染出极其细密的字迹。 那不是鬼画符,而是工工整整的簪花小楷,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生命般从石头缝里长了出来。 林判丞揉了揉老眼昏花,凑近细看。 只一眼,他就像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地砖上显现的,是一段关于脏腑的论述,字字句句都在颠覆他读了一辈子的医书—— “肝有左叶右叶,主疏泄,藏血,不只是主怒。颜色发红多瘀,质地变硬则为死症……” 这正是失传百年的《初典·卷三·脏腑实录》中的残章!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林判丞膝盖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青砖上。 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些字迹,却又怕那是幻觉,一碰就碎。 眼泪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庞往下淌,滴落在地砖上,晕开了更多的字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