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云知夏神识剧震,如遭重锤砸中天灵! 她猛地抽针! 九根银针齐齐离体,针尾红线寸寸断裂,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晨雾之中。 她踉跄半步,唇色霎时褪尽,喉头腥甜翻涌,却被她咬牙咽下。 冷汗早已浸透中衣,贴在脊背,冰凉如蛇。 她低头,看着程砚秋因神识撕裂而抽搐不止的面容,看着他眼角滑落的不是泪,是混着血丝的浊液。 良久,她俯身,指尖拂过他滚烫的额角,声音低得像一句耳语,又像一道判词: “原来你也是被拿捏住软肋的人。” 话音未落,血书僧已无声立于阶下,素衣染霜,双手捧一册新录血书,封皮未干,墨迹犹温。 他徐徐翻开,一页,两页,三页…… 最后一页,字字如凿: 【我母病重时,太医院拒诊,唯一人赠药……那药,含‘鹤涎散’前体。】 云知夏瞳孔骤然一缩。 鹤涎散前体——无毒,却为所有变种埋下伏笔。 前世师兄推她入炉前,递来的最后一支试剂瓶上,标签编号正是“H-07初代”。 而此刻,这编号,正静静躺在程砚秋以血指写就的供词末尾,像一枚淬毒的印章。 她缓缓抬眸,目光掠过血书僧低垂的眼睫,掠过脉残童尚在微光中轻颤的指尖,最终,落在梁柱阴影最浓的那一处—— 那里,风未动,尘未扬,却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融于灰暗的呼吸节奏,悄然停顿了一瞬。 云知夏指尖微动,袖中玉瓶无声滑入掌心。 瓶身温润,雕着半截断续藤,瓶塞未启,却已有缕极淡的、金芒浮动的药香,悄然漫开。 她没看梁上,只将玉瓶轻轻置于程砚秋身侧枯草之上,指尖一叩瓶身,清越一声响,如磬音破晓。 “这是‘断续藤’精炼丸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可续断脉,亦可……续命。” 玉瓶静卧,金芒微漾,像一颗尚未点燃的火种,静静躺在荒庙的寒霜与血痕之间。 墨四十九伏在梁上,呼吸早已凝成一线游丝。 他不是没听过云知夏的名字——药门初立三月,已令太医院七位御医闭门谢客;她亲手剖开濒死军士腹腔取箭镞,血未溅衣袖半寸;更有人亲眼见她将断喉气绝的商贾硬生生“续”回半柱香时辰,只因那人怀中紧攥着一张写满药田疫症分布的手绘图……可传闻终究是传闻。 而此刻,他亲眼所见的,是一个把银针当刑具、把脉象当供词、把人心当药炉来炼的女人。 她不怒,不笑,不逼问——却比任何酷刑都锋利。 当那枚玉瓶滑入她掌心,金芒浮起一瞬,墨四十九袖中匕首已悄然出鞘三分。 只要她俯身喂药时颈侧微露,只要她气息稍滞于指尖,他就能割断这柄搅乱朝野的“毒刃”。 可就在他腕力蓄至巅峰刹那—— 云知夏忽然抬眸。 不是看梁,不是看人,而是目光斜斜一掠,如刀锋擦过承尘暗影,精准停在他藏身的第三根松木横梁接榫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