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恩伦看着安格隆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深深,如同死灰般的悲哀。 “……那就动手吧。吞世者,绝不向懦夫低头。即使那个懦夫是战帅。即使那是您的命令。”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 风停了。灰烬悬浮在半空。 安格隆停下了脚步。 他距离恩伦只有不到五米。那柄巨大,名为“血父”的双手链锯战斧,在他手中发出低沉,渴望饮血的嗡鸣。 原体的呼吸喷在恩伦的脸上,带着一股血腥味。 安格隆看着恩伦。 看着洛肯。 看着塔维兹。 看着这群在病毒轰炸和烈火风暴中奇迹般幸存下来,满身伤痕,盔甲破碎,却依然挺直脊梁的“残兵败将”。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不屈。 那种眼神,他在努凯里亚的角斗场里见过。 他在那些为了自由而死,即使被长矛刺穿心脏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兄弟姐妹眼中见过。 “懦夫?” 安格隆开口了。 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被钉子折磨的嘶吼,不再是那种毫无理智的咆哮。 而是低沉,浑厚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,像是在岩洞中回荡的雷声。 “你说得对,恩伦。” 他抬起头。 那双被愤怒烧红的眼睛,穿透了厚重的尘埃云,看向昏暗的天空。 隐约可以看到轨道上那艘庞大,如同神明般俯视着这一切的“复仇之魂”号。 “是的。那是懦夫的行为。” 安格隆的声音突然拔高,化作了一声震彻废墟,甚至盖过了远处引擎轰鸣的咆哮。 “荷鲁斯!!!” 他猛地挥动战斧,斧刃指向天空,仿佛要将那艘战舰劈成两半。 “你居然敢……用毒气?!” “你居然敢像个躲在包厢里,只敢在背后下注,手里拿着葡萄酒的‘高阶骑手’一样,在天上按下按钮,就想抹杀我的儿子?!” “你把战士的荣耀当成了什么?!你把流血的牺牲当成了什么?!你把战争当成了什么?!” 全场死寂。 洛肯愣住了,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。 塔维兹手中的断剑垂了下来,嘴巴微张。 所有的忠诚派都愣住了。 这不在战术预演中。这违背了所有的逻辑。 安格隆转过头,看向恩伦。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被激怒后,狂暴的保护欲。 “捡起你的斧子,恩伦。” 原体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又热得像火。 “我教过你们什么?” “——我们不杀手无寸铁的人。我们不杀没有还手之力的人。我们更不会在背后捅刀子。” “荷鲁斯打破了规矩。他打破了战士的底线。他侮辱了这把斧子。” 安格隆伸出手,那只巨大的手掌抓住自己肩甲上那块象征着“荷鲁斯之子盟友”的誓言之石。 那是一块黑色的黑曜石,上面刻着荷鲁斯之眼。 咔嚓!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单手将其捏成了粉末。 黑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中流下,随风飘散。 “他以为我是他的狗。” 安格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恨意。 “他以为只要他扔块骨头,或者挥挥鞭子,我就会替他咬死自己的兄弟,替他干这种脏活。” “他以为只要给我一个‘战帅’的命令,我就能忘记我是谁。” “但他忘了。” 安格隆走到恩伦面前,伸出那只巨大的手,重重地拍在这个子嗣的肩膀上。 那力量大得差点把恩伦拍进土里,但却让恩伦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。 “——我是安格隆。” “我是奴隶的解放者。我是断链者。” “我这辈子最恨的,就是……奴隶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