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是一个被完美嵌入、伪装得极好的……微型装置。 和耳环上的凸起不同,这个装置是完全内置的,表面甚至模拟了翡翠的材质和光泽,若非用指甲刻意刮蹭感知,并在强光放大下观察,根本不可能发现! 苏晚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。 这不是王美玲或苏晓晓能有手段做到的东西。这技术含量太高了。 是顾衍舟吗?他为什么要用如此隐蔽的方式监控她?如果是为了监控,为什么又要提醒她“别摘”?难道是为了确保监控持续有效? 可如果真是他,他今天表现出的那些细微的善意和帮助,又算什么?演技?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麻痹? 又或者……真的存在一个连顾衍舟都需要防备的第三方?这个装置,是不是连顾衍舟也不知道? 混乱再次席卷而来,但这一次,苏晚强迫自己冷静。 她关掉灯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 不管这个装置是谁放的,目的为何,现在它就在她手上,并且似乎处于激活状态(否则不会有那次红光闪烁)。她的一举一动,甚至可能她的生理数据(比如脉搏,因为装置贴在脉搏处),都在被实时监控、传输。 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,但……或许也能成为一个机会。 一个传递虚假信息的机会。 一个引蛇出洞的机会。 她需要好好计划一下。 明天和顾衍舟去银行,是一个重要的节点。她该如何表现?监控另一端的人,希望看到什么?顾衍舟又希望看到什么? 她慢慢走回床边,躺下,闭上眼睛。 脑子里,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形。 深夜,书房。 顾衍舟没有开主灯,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 屏幕上是一份复杂的建筑平面图,仔细看,正是这栋别墅的结构图。其中几个房间被标红了,包括主卧、客厅、书房。 他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,将主卧的平面图放大。上面有几个极小的光点在闪烁,其中一个光点的位置,精确地对应着卧室梳妆台抽屉。 那枚耳环的位置。 另一个光点,则对应着卧室床头附近——苏晚手腕的方向。 顾衍舟的眼神深沉如夜。 耳机里传来技术人员的汇报声,经过了变声处理:“顾总,监听单元A(耳环)信号于今日下午短暂活跃后中断,疑似被物理隔离或屏蔽。监听单元B(手镯)信号持续稳定,生命体征监测数据正常,音频采集环境安静,未检测到有效对话。目标今日下午发送短信一条,内容已截获并分析,为常规家庭沟通,无明显异常。” “单元A的失效原因?”顾衍舟低声问。 “无法远程诊断。根据最后传回的微震动数据推测,可能被放置于封闭柔软容器内,导致信号衰减。不排除被目标发现的可能,但概率较低。” 顾衍舟沉默片刻:“单元B的嵌入装置,确定不会被常规手段检测到?” “绝对不可能。”技术人员的语气带着自信,“纳米级复合模拟材料,与翡翠光学特性一致,非专业设备在十厘米内近距离检测也无法分辨。唯一可能的暴露风险是极端物理撞击导致内部结构破损,但概率低于万分之一。” “继续监控。重点注意目标明日外出轨迹,以及与苏家人员的一切接触。” “明白。” 通讯切断。 顾衍舟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屏幕的冷光在他坚毅的下颌线上投下一片阴影。 他布置这些,最初只是为了确认苏晚是否是苏家派来的商业间谍,或者是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。这场婚姻始于算计,他不得不防。 但几天的监控下来,他听到的、看到的,更多是一个小心翼翼、带着创伤、试图在夹缝中生存的年轻女人。她会因为害怕而向他求助(虽然那心声来得诡异),会因为妹妹的挑衅而难堪却努力维持体面,会因为他一句帮忙的话而露出难以置信的感动…… 这一切,太真实了。真实到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。 尤其是今天,她说“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”时,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无奈和苦涩,不像伪装。 还有她提到“自由”时,那一瞬间的悸动…… 顾衍舟猛地睁开眼,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手镯的、稳定闪烁的光点。 “苏晚,”他低声自语,像是在问屏幕,又像是在问自己,“你想要的自由,到底是什么?” “而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 书房里只剩下电脑风扇低微的嗡鸣。 顾衍舟关掉屏幕,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。 而在二楼的主卧,看似熟睡的苏晚,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她的右手轻轻搭在左手腕的翡翠镯子上,指尖无声地、有规律地,在镯子内侧那个隐藏的装置区域,极轻极缓地敲击了三下——停顿——又敲击了两下。 这不是随意的动作。 这是摩尔斯电码中,代表“V”的节奏点划。 一个简单的字母,却可以代表胜利,或者……求救。 她在向谁发送信号?是给监控另一端那个未知的窥视者,还是一个她希望存在、却不知是否在听的“盟友”?夜色深沉,信号已发出,无人知晓它会抵达何方,又会激起怎样的波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