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想扑过去想杀了老太婆。 但,已经晚了。 管家的犹豫已经过去。 巨斧化作一道暗沉的弧光。 自上而下。 干脆利落。 道士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那瞬间。 …… 【你已找出姜家灭门真凶,本周目结束。】 她吐出一口气。 真是好险啊。 就差这么一点,这任务就做不成了。 迷迷蒙蒙中,她好像进入了周念慈的记忆。 那记忆,隔着雾气,缥缈得仿佛前世。 率先出现的是一个女娃娃。 哦豁,原来周念慈小的时候长这样啊,玲珑剔透的,倒也挺可爱。 可惜相由心生,日后她要是不作恶,也不会看着面相讨人嫌。 ……等一下,屋子里这是在干嘛? 屋子里这滚烫的草药水,还有乌泱泱几个大人,是要干嘛啊? 就见白布条在热水里煮过,女娃娃哭着喊着尖叫,还有骨骼被强行拗折的“咯咯”声…… 她终于看明白了。 是在缠足。 这一缠,就是三日。女娃娃也哭嗷了三日。 到最后一日,脚趾已经开始发黑。脓血渗过层层白布,在地板上印出小小的梅花。 女娃娃夜里疼得睡不着,偷偷把脚伸出被子,让月光照着那对已经开始变形的,像两枚肉粽的东西。 母亲半夜来看见,哭着又多缠了两圈。 “不能松,一松就前功尽弃了……娘是为你好,裹好了脚,将来才好找如意郎君。” “脚越小,越有福气啊。” …… 十六岁的周念慈嫁入了姜家。五年,她生了两个儿子。 可是,丈夫姜武阊迷上赌,输掉田产、祖屋。 最后连她的嫁妆,也被拿去典当了。 后来,姜武阊染了风寒,病势汹汹,半月后撒手人寰。 灵堂上,婆婆当众逼她:“今日当着列祖列宗,当着全村父老的面,你立个誓:这辈子,生是姜家的人,死是姜家的鬼,绝不再嫁!” 她跪在丈夫的灵位前,颤抖着声音应下:“公婆放心,这是我该守的妇道。” …… 丈夫早亡后留下一片赌债。家徒四壁,上有公婆需奉养,下有两个懵懂幼儿嗷嗷待哺。 家里的钱,连买米都不够。 她赁了间临街破屋,赊来黄豆,以磨豆腐为生。 夜半三更,她佝偻在磨道里。石磨重,她个子小,整个人吊在磨杠上,一圈,又一圈。磨轴吱呀,像在碾她的骨头。 天微亮,第一板豆腐出锅。她挑着担子,踮着那双小脚,一步一蹒跚地沿街叫卖。 “豆——腐——哎——” 不过二十出头,她的鬓角已有了第一缕白。 一天夜里,孩子发烧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