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深灰色西装,温莎结领带,袖扣是家族传下来的纯银雕花款。 头发用发蜡向后梳得一丝不苟。 从小到大,这种饭局他参加过不知多少次了。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: 父亲在席间不经意地提到他的名字,在座的前辈们适时地露出赞赏的表情。 然后,父亲会把话题引向某篇论文、某个基金、某个即将空出来的职位。 一切都在掌控中。 他早就习惯了。 侍者将主菜端上来。 煎鹿肉配黑松露酱,搭配一瓶2010年的勃艮第。 纽约医疗圈上层的饭局和华尔街不同,不追求奢靡,但讲究品味。 你点一瓶拉菲会被视为暴发户,但如果能聊几句勃艮第某个特定年份的风土,就说明你是自己人。 “各位。” 老卡伯特放下刀叉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 “大都会那边的事,各位应该都听说了。” 桌上安静下来。 道森议长遇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纽约医疗圈。 这种级别的VIP病例,在任何一家医院都是头条。 “前几天议长的手术,” 老卡伯特看了一眼朱利安,眼神里是一种精心修饰过的骄傲。 “是我儿子主刀的。” 满桌举杯。 “了不起。” “不愧是卡伯特家这代最有天赋的孩子。” “听说是枪伤导致的肺动脉分支撕裂?那个位置非常刁钻。” 朱利安端起酒杯,微微颔首。 他的嘴角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 谦逊,但不卑微。自信,但不张扬。 这是卡伯特家族的孩子从小被训练出来的社交表情。 可就在“主刀”两个字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,朱利安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。 一只手。 一只戴着七号半手套的右手,指尖没入了纵隔深处那片看不见的黑暗。 稳、准、快,没有一丝犹豫,像是能透过血肉看到底下的每一根血管。 二十七秒。 那只手在纵隔里只停留了二十七秒,就精准地摸到了撕裂口。 而他自己,全程站在对面,拉着钩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 朱利安想要将这个画面压下去。 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“朱利安,”西奈山的罗斯主任放下酒杯,“你现在还在大都会?” “是的,罗斯教授。” “大都会是个好地方,能锻炼人。但以你现在的资历和这次手术的影响力……” 罗斯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我们西奈山的心胸外科正好缺一个科室主任。你如果有兴趣,可以来聊聊。” 这句话的潜台词,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懂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