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守中微微咳嗽一声,轻轻摆了摆手,声音带着一丝中气不足的虚浮: “咳……劳存周兄挂念。” “我这身子骨,也就这般光景了,无非靠着汤药吊着罢了,一日不如一日。” 其言语间透着几分无奈与暮气。 贾政听得此言,心中亦不免泛起一丝唏嘘。 自己这位亲家,学识渊博,乃江南闻名的大儒,当年盛年出任国子监祭酒,何等清贵显要,前途不可限量。 昔日荣国府与李家联姻结亲,未尝不是看重李守中未来的仕途助益。 孰料天意弄人,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耗尽了李守中的精气神,自此缠绵病榻,最终只能以病弱之躯从祭酒任上致仕归家,也让荣国府痛失一大臂助。 思及此处,贾政心中遗憾更甚。 面上却不露分毫,贾政只得宽慰道: “亲家公还需好生珍重保养才是。” “日后兰儿进学开蒙,还指望您这位外祖多多指点呢。” “不瞒您说,我们府上这两代人丁,在读书进学一道上,着实是青黄不接,没几个真正成器的苗子。” “唯有兰儿,我瞧着倒不错,小小年纪眼神清亮,举止沉静,颇有些灵气在身。” “若能得您点拨,说不得日后真能在科场之上,为家门挣一份前程回来。” 李守中听罢,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,缓缓摇头道: “存周兄此言,未免太过自谦。” “府上珠玉在前,令郎宝玉,我虽未深交,亦听闻其天资颖悟,玲珑剔透。” “若肯收心向学,潜心举业,将来未必不是两榜进士的才具。” 提及宝玉,贾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随即化为一声浓重的长叹,眉宇间尽是恨铁不成钢的郁结之气: “唉!亲家公快别提那个孽障了!提起他,我这心里便如同堵了一块巨石。” “这个孽障从小便被老太太与他娘宠溺太过,惯得没了形骸!” “整日里只知在姊妹堆里厮混,吟风弄月,拈花惹草,全无半点男儿志气,更不用说安心读书上进!” “我是打也打过,骂也骂过,奈何朽木难雕,烂泥扶不上墙!” 贾政言语间满是痛心疾首。 李守中见贾政神情激动,宽厚地微微一笑,缓声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