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血染云州-《郡主她悔婚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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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今夜她在云州……

    他没有往下想。

    “皇子?”周雄察觉到他神色不对。

    江致远睁开眼,眼中的那一丝波动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“做得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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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京城,东宫。

    云安收到云州急报时,正坐在窗前看书。

    她的手一抖,书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暗卫首领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云州……失守了。前朝余孽夜袭城池,守军一万全部阵亡,城中百姓……死伤无数。”

    云安猛地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人呢?太原王氏的人呢?”

    “回殿下……他们赶到时,已经晚了。那江致远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一支旧部,足有三万人,趁夜攻城……我们的人没能拦住。”

    不知从何处。

    三万人。

    云安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她以为她给了他那份京城旧部的名单,就是捏住了他的七寸。她以为他会逃,会躲,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流窜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,他在边关还有旧部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,三万人藏在深山里,等了十年。

    她更不知道,他会屠城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暗卫首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云安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站在窗前,望着西边的天空。

    那里有云州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有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那里有……

    她亲手放走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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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日后,京城。

    谣言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造反的是前朝皇子,姓江,叫什么江致远——”

    “江致远?那不是金吾卫校尉吗?以前和云安郡主走得可近了!”

    “何止走得近!我听说啊,两人都快谈婚论嫁了!”

    “那云安郡主知不知道他的身份?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郡主,东宫嫡女,皇帝亲孙女——她要是知道了,能不告发?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还让人跑了?”

    “这你就不懂了……”

    窃窃私语,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话越传越难听,越传越离谱。

    从“云安郡主与反贼有私情”,到“云安郡主故意放走反贼”,再到“东宫与反贼勾结,意图谋反”——

    不过短短三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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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朝堂上。

    御史台的奏章堆成了山。

    “臣弹劾东宫太子!其女云安郡主与反贼江致远私相授受,知情不报,纵虎归山,致使云州沦陷,生灵涂炭——”

    “臣附议!云安郡主身为皇室贵女,却与反贼牵扯不清,实乃皇室之耻!”

    “臣以为,此事绝非云安郡主一人所为。若无东宫庇护,她一介女流,如何能瞒天过海?”

    “太子的嫌疑,洗不清!”

    太子站在朝堂上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铁青。

    群臣的弹劾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    直到一声冷笑响起。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说得这般义愤填膺,倒让我好奇——”王子裕从人群中走出,一袭朝服,不卑不亢,“云州失守,守军一万全军覆没,你们不去问责边关守将,不去追究军情懈怠,反倒在这里揪着一个女子不放?”

    “王子裕!你太原王氏与东宫走得近,谁不知道?你自然替他们说话!”

    王子裕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太原王氏与谁走得近,不劳费心。”他看向那人,目光如刀,“我只想问一句——云州失守之前,可有人知道边关还藏着三万前朝余孽?可有人提醒过守军一句?”

    那人语塞。

    王子裕转向皇帝,躬身一礼:“陛下,臣以为,此事背后另有隐情。云州失守,最大的受益者是谁?是前朝余孽。可前朝余孽在京城,能有什么势力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臣听闻,六皇子近日与边关往来甚密。”

    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六皇子——太子的亲弟弟,皇帝的第六子,向来以“闲散王爷”自居,从不参与朝政。

    可若他并非真的闲散呢?

    皇帝的目光沉了沉。

    “退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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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皇子府,密室。

    “蠢货!”

    六皇子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们传那些谣言的?谁让你们把火烧到东宫去的?”

    跪在地上的幕僚瑟瑟发抖:“殿下……我们只是想让太子失势,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什么?没想到王子裕会当朝点我的名字?”六皇子冷笑,“现在好了,父皇起了疑心,你们满意了?”

    幕僚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六皇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江致远那边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回殿下……他已经拿下云州,正在整顿兵马。咱们的人已经和他接上头了,他说……愿与殿下联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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