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笑了: “网还在。织网的人死了,可网上的那些人,还在动。” 芈瑶盯着他,一字一句:“你想说什么?” “我想说,”卢修斯收起笑,“你男人去西域,得小心。那张网上,有很多人等着他。” 芈瑶的心往下沉。 扶苏。 他要去西域。 他知道那张网吗?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他吗? “多谢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意外,“三天。岛东边,不准越过那条小溪。” 卢修斯笑了:“成交。” 他转身,对身后那些人挥挥手。那些人收起弯刀,往岛东边走去。 芈瑶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走远。 章邯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娘娘,您信他?” “不信。”芈瑶没回头,“可他说的那些,得查。” 她顿了顿: “月主的山洞里,还有东西没搜完。走。” 她们回到山洞。 月主的尸体还靠在那里,已经开始发僵。芈瑶绕过她,往洞深处走。 火把照亮石壁,照亮地上的枯草,照亮—— 一个石台。 石台上放着一只木箱,箱子上的锁已经锈死。 章邯一剑劈开。 箱子里全是信。一捆一捆,用麻绳扎着,每一捆上都贴着一张纸条,写着年份。 最早的一捆,写着“始皇帝二十六年”。 芈瑶拿起那捆,解开麻绳,抽出最上面的一封。 信纸已经发黄,墨迹有些褪了,可字还能看清: “咸阳事毕,弟已登基。余在宫中,日日见之,心如刀绞。彼坐龙椅,吾跪阶下——同父异母,命不同耳。” 落款:念。 芈瑶的手顿了一下。 她放下这封,拿起另一封。 “今日弟唤余‘姐姐’。二十五年,第一次。余应之,面上笑,心里恨。他不知余是谁,只当余是老宫女。若他知道,会否杀余?” 又一封: “弟病重,余守榻前。他拉着余手,喊‘姐姐’不止。余问他:你知道我是谁?他不答,只是喊。余想,他或许知道。可他至死,没喊人来抓余。” 芈瑶放下这封,手指有些发颤。 章邯在旁边,翻着另一捆信,突然开口:“娘娘,您看这个。” 芈瑶接过来。 信上写着: “西域诸国,已布棋子三十七枚。月氏王、乌孙王、楼兰相、龟兹将——皆余之人。待时机至,一声令下,可乱西域。” 落款:念。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 “罗马人至,言欲东扩。余许之海路,换其助余在西域行事。与虎谋皮,然余无他路。” 芈瑶攥紧那封信。 与虎谋皮。 月主知道罗马是虎,可她还是要借虎的爪子,去挠赢氏的心。 她翻到最后一捆信。 最新的一捆,写着“扶苏二年”。 她抽出最上面一封,展开。 信上只有几句话: “章邯母,关押骊山脚下。三年前病故。临终呼邯儿名,声嘶力竭。葬骊山北麓,第三棵松树下。无碑。” 芈瑶的手顿住了。 她抬起头,看向章邯。 章邯正翻着另一封信,没注意到她的眼神。 “章邯。” “末将在。” 芈瑶沉默了几息,把那封信递给他。 章邯接过去,低头看。 看着看着,他的手开始抖。 信纸在他手里抖得簌簌响,像是随时会碎。 他没说话。只是看着那几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 然后他跪下去。 跪在山洞的石地上,跪得直挺挺的,膝盖磕在石头上,发出闷响。 “章邯。”芈瑶蹲下,手按在他肩上。 章邯抬起头。 没有眼泪。眼眶通红,可一滴泪都没有。 “娘娘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,“末将请战。” “什么?” “西域。”他盯着芈瑶的眼睛,“末将要去西域。” 芈瑶看着他。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看着他绷紧的下颌,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。 “去干什么?” “找人。”章邯一字一句,“月主说,她在西域安插了三百人。末将要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,问清楚——我娘死的时候,谁动的手。” 芈瑶沉默了很久。 “等回去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等回到咸阳,见了陛下,我帮你请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