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以为月主的秘密就是那些沾血的过往,可下一秒山洞深处的石室里堆满的金饼在火光下闪着刺眼的光,指尖触到的冰冷金属上刻着“赵佗”二字,烫得像当年南越王献给始皇帝的降表。 芈瑶的手顿在那里。 金饼。整整一室的金饼,堆得比人还高。旁边是成箱的珍珠、玛瑙、象牙,还有几十个半人高的青铜器,上面铸着陌生的纹样——不是大秦的,也不是百越的。 “这是……”章邯举着火把走进来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 芈瑶拿起一块金饼,翻过来。 底部刻着字:“南越武王·赵佗·始皇帝三十七年”。 始皇帝三十七年。 那一年,始皇帝驾崩。那一年,赵佗在南越称王,断绝与咸阳的联系。那一年—— “这些是他藏的。”芈瑶放下金饼,声音很轻,“赵佗当年割据南海,搜刮了百越几十年的财富,全藏在这里。” 章邯环顾四周,喃喃道:“月主怎么找到的?” “她在这岛上经营了多久?”芈瑶转身看他,“四十年。四十年,够她把这座岛翻几十遍。” 她往里走。 越过那些金饼珍珠,石室最深处还有一道暗门,半掩着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 芈瑶推开门。 里面是一间密室,比外面小得多,只有几丈见方。靠墙摆着一张木案,案上堆满了竹简和帛书。墙上钉着几张羊皮地图,最大那张画的是——西域。 三十六国的名字,用朱砂标得清清楚楚。有些国名旁边打了勾,有些画了圈,有些被红笔划掉。 芈瑶走到木案前,拿起最上面一卷帛书。 展开。 是一封信。 信的开头写着:“罗马元老院·东方事务官·克拉苏阁下亲启”。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 往下看: “阁下所求南海海图,余已绘毕。沿途岛屿、暗礁、季风时节、可停靠之港口,一一标注。此图乃赵佗遗物,当年他率楼船士南征百越,所过之处皆记录在案。余得此图,如获至宝。今献于阁下,换阁下助余在西域行事。” 落款:赢念。 旁边还盖着一枚私印,刻的是一个月亮——月主的标志。 芈瑶放下这封,拿起另一卷。 这卷是名单。 密密麻麻的名字,分成三列。第一列写着“西域”,第二列“北疆”,第三列“咸阳”。 西域那列最长,至少上百个名字。有些她认识——月氏王、乌孙王、楼兰相、龟兹将——都是卢修斯刚才说过的。还有些她不认识,名字古怪,像是音译过来的。 北疆那列短一些,但也有几十个。她扫过去,突然看见一个名字,心脏猛地一跳: “匈奴右贤王·呼衍·与月氏联姻”。 右贤王。 匈奴单于之下,最有权势的人。 月主连他都搭上了? 咸阳那列最短,只有十几个。可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官职:郎中令、太仆、宗正、少府—— 都是九卿。 都是扶苏身边的人。 芈瑶的手攥紧帛书,指节泛白。 章邯凑过来,看了一眼,脸色也变了。 “娘娘,”他的声音发紧,“这些人是——” “月主的人。”芈瑶把帛书放下,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意外,“藏在陛下身边,藏了几十年。” 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章邯: “你记住这些名字。回去之后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 章邯点头。 芈瑶继续翻。 木案最下面压着几封信,信封已经发黄,上面的字迹却还很清晰——不是汉字,是一种弯弯曲曲的符号。 和那些西域商船帆上的一模一样。 和“罗马来信”的落款一模一样。 她拆开一封。 信纸上的字她不认识,可信纸最下方有一行小字,是月主写的翻译: “罗马执政官克拉苏问:大秦皇帝有多少兵马?能征调多少战船?从南海到罗马,需要航行多久?” 芈瑶的心往下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