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三天后,京城朱雀大街。 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,以前最显眼的建筑是“醉仙楼”,现在,那里换了个招牌。 一块巨大的、黑底金字的匾额被挂了上去——“北凉银行京城总号”。 门口没有舞狮,没有鞭炮。 只有两排穿着黑色制服、腰间鼓鼓囊囊的北凉安保人员,像标枪一样站着。 大门打开。 第一个走进去的,不是来存钱的富商,而是穿着大乾官服的户部尚书。他手里拿着赵乾的圣旨和地契,一脸尴尬地走进了这个“反贼”开的铺子。 柜台后面,地老鼠穿着一身铜钱纹的绸缎大褂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个紫砂壶,正美滋滋地喝着茶。 “哟,钱大人,稀客啊。” 地老鼠没起身,只是抬了抬眼皮。 “这是来存钱,还是来取钱啊?不过我看您这架势,像是来……当东西的?” “你……” 钱尚书气得胡子乱颤,但他不敢发作。因为他知道,这柜台后面坐着的虽然是个泼皮,但他背后站着的是江鼎,是那个能让皇帝都低头的人。 “本官奉旨,来办理西山园林的抵押事宜。” 钱尚书把圣旨和地契往柜台上一拍,“三百万两,现银。要北凉银元。” “啧啧啧。” 地老鼠拿起地契,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。 “钱大人,这西山园林虽然大,但都是些花花草草,不值钱啊。再说了,现在是乱世,这种不动产风险大。” “最多二百五十万两。” 地老鼠伸出两根半手指头,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。 “二百五?!你骂谁呢?!”钱尚书大怒,“这可是皇家园林!” “爱当不当。” 地老鼠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您要是觉得亏,可以去别家问问。不过我提醒您一句,这京城里,除了我们北凉银行,恐怕没第二家拿得出这么多现银了。” 这是垄断。 赤裸裸的资本垄断。 钱尚书僵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他看了看门外那些等着发饷的衙役,又想了想宫里那位催命的皇帝。 “当!我当!” 钱尚书咬着牙,签下了那个屈辱的契约。 …… 这一天,成了大乾历史上最荒唐的一天。 堂堂大乾的官员们,在领俸禄的时候,竟然不是去户部领银子,而是拿着户部发的“兑换券”,排着队去北凉银行领银元。 银行门口的长队,排得比上朝的队伍还整齐。 一品大员,九品芝麻官,甚至还有宫里出来的采办太监,都混杂在这个队伍里。 “哎,张大人,您也来亲自领饷啊?” “是啊,李大人。没办法,家里揭不开锅了。这北凉银元虽然扎手,但它是真银子啊,去米店买米打八折呢。” “唉,这世道……咱们到底是吃皇粮,还是吃北凉的饭啊?” 这种议论声,在队伍里此起彼伏。 江鼎并没有露面。 他此时正坐在二楼的雅间里,透过窗户,看着下面那条长龙。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——这是大晋赔款里带来的贡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