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砚回到帐篷,坐在苏清晏床边。 她睡得很沉,呼吸平稳,但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 沈砚伸手,想帮她抚平眉头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 他怕吵醒她。 也怕……怕她醒来后,又忘掉一点什么。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,霍斩蛟探头进来:“主公,那些从活人俑变回来的人,怎么安置?他们现在神志不清,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。” “先养着。”沈砚说,“找大夫看看,能不能治好。治不好……就先养着。青萍县不缺这一口饭。” “可是粮……” “粮会有的。”沈砚说,“王石头不是去买了吗。” 霍斩蛟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点点头,退出去了。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。 沈砚坐在那儿,看着苏清晏的睡脸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突然觉得特别累。 不是身体累,是心里累。 县令不好当啊。 要操心粮,操心钱,操心兵,操心百姓,还要操心身边这个总是忘事的姑娘。 但奇怪的是,这种累里,又有点踏实。 因为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实实在在的。保住的每一寸土,救下的每一个人,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。 比在京城当个虚职的安抚使,强太多了。 沈砚靠在帐篷柱子上,闭上眼睛。 他也想睡会儿。 就睡一会儿……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,怀里的金鳞突然烫了一下。 不是错觉,是真烫。像烧红的炭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灼热。 沈砚猛地睁眼,掏出金鳞。 鳞片在昏暗的帐篷里发着光,不是温润的金光,是炽烈的、跳动着的红光。那种红……像血,像火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 而鳞片里的心跳声,也变得急促起来。 咚!咚!咚! 像战鼓,像警钟。 沈砚握紧鳞片,冲出帐篷。 天已经黑了。营寨里点起了火把,远处有巡逻的士兵,近处有百姓围坐在篝火边煮饭。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。 但金鳞越来越烫。 “主公?”霍斩蛟走过来,“怎么了?” “不知道。”沈砚盯着掌心的鳞片,“但它不对劲。” 营寨西边,突然传来一声惊叫。 然后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 “着火了!库房着火了!” 沈砚和霍斩蛟对视一眼,同时往那边冲。 所谓的库房,其实就是一顶加厚的大帐篷,里面堆着些暂时用不上的杂物。但此刻,帐篷正被一种诡异的火焰吞噬。 那火焰是蓝色的。 幽幽的,冷冷的蓝,像鬼火。它烧得很快,但奇怪的是,只烧那顶帐篷。旁边的帐篷、堆着的草料、甚至地上的枯草,都安然无恙。 就像……那火焰是专门冲着某样东西去的。 沈砚突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变。 他冲进火场。 “主公!”霍斩蛟想拦,没拦住。 帐篷里已经是一片火海。蓝色的火焰舔舐着每一寸空间,热浪炙人。但沈砚顾不上这些,他直奔帐篷中央。 那里有个简陋的木箱。 箱子里放着温晚舟送来的那张金票。 不,准确说,是放着金票的盒子。 因为此刻,盒子已经被烧穿了。那张特殊材质的金票,正在火焰中缓缓卷曲、变黑、化作灰烬。 但灰烬没有散。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,像被无形的力量托着,缓缓旋转,缓缓凝聚。 最后凝聚成一个字。 一个古老的、散发着微光的金色铭文。 沈砚不认识那个字,但他能感觉到,那个字里,有山河鼎的气息。 正是“山河鼎”三字中的第二个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