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灰烬凝聚的字悬浮了片刻,然后开始消散。但在彻底消散前,沈砚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,像毒蛇一样钻进鼻腔。 那是谢无咎的气息。 他来过。 或者至少,他留下了这个。 火焰突然熄灭了。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帐篷完好无损,甚至里面的杂物都没烧着。只有那个木箱、那个盒子、那张金票,化作了灰烬。 以及灰烬里残留的那个字,那股气息。 霍斩蛟冲进来:“主公!你没事吧?” 沈砚没说话。 他盯着地上的灰烬,脸色很难看。 温晚舟的金票被毁了。 被谢无咎毁了。 而且是用这种方式——专门冲着金票来的火焰,烧完后留下山河鼎的古字,还故意留下气息,像是在宣告:你的一举一动,我都知道。你想做的事,我都能毁掉。 这是在示威。 也是在警告。 警告沈砚,警告温氏,警告所有想帮沈砚的人。 “王石头……”沈砚突然想起什么,“王石头带着金票去买粮了!” 霍斩蛟也反应过来,脸色大变:“我这就带人去追!” “来不及了。”沈砚摇头,“如果谢无咎真想拦,王石头他们现在恐怕已经……” 话没说完,营寨外传来马蹄声。 一匹马冲进来,马背上驮着一个人:是王石头。 但只剩半截身子。 从腰部往下,全没了。伤口处焦黑一片,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瞬间烧没的。他还活着,但只剩一口气。 “县……县令……”王石头睁开眼睛,血从嘴里涌出来,“金票……被……被抢了……弟兄们……全死了……” 说完,头一歪,断了气。 沈砚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 霍斩蛟拔出刀,眼睛赤红:“谢无咎……我操!” 营寨里的人都围过来了。看到王石头的尸体,看到那焦黑的伤口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 然后不知道谁先哭出声。 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 王石头人缘好。他是最早跟着沈砚的老兵之一,平时憨厚老实,干活卖力,对谁都笑呵呵的。营寨里很多孩子都叫他王爷爷。 现在他死了。 死得这么惨。 沈砚蹲下身,帮王石头合上眼睛。 他的手在抖。 不是怕,是怒。 怒到极致,反而平静了。 他站起身,看向所有人。 “都看到了。”沈砚说,“这就是谢无咎。他不光要我的命,还要断咱们的粮,要逼死青萍县所有人。” 没人说话。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。 “现在我问你们,”沈砚提高声音,“是跪下等死,还是站起来跟他干?” 短暂的沉默。 然后一个老兵吼出来:“干他娘的!” “对!干!” “王叔不能白死!” “跟他们拼了!” 吼声连成一片。 沈砚等吼声平息,才继续说:“但拼命不能瞎拼。从今天起,青萍县进入战时状态。所有男人,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,全部编入军籍。女人负责后勤,老人孩子集中保护。粮食物资统一分配,谁敢私藏,军法处置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霍将军。” “在!” “你带三十个最精锐的,现在出发,去追抢金票的人。”沈砚说,“追不上也要追,至少要弄清楚是谁干的,往哪去了。” “是!” 霍斩蛟转身就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