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砚又看向其他人:“剩下的人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垒墙的垒墙,种地的种地——咱们越稳,谢无咎越急。他越急,破绽就越多。” 人群渐渐散去。 但那股悲愤的气氛,还在空气里弥漫。 沈砚一个人站在王石头的尸体旁,站了很久。 直到苏清晏从帐篷里走出来。 她睡眼惺忪,揉着眼睛:“发生什么了?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……” 话没说完,她看到了王石头的尸体。 愣住了。 “王叔……怎么了?”她轻声问。 “死了。”沈砚说,“被谢无咎的人杀了。” 苏清晏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她走到沈砚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 她的手很冰,但握得很紧。 “我帮你。”她说,“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,虽然我总忘事……但我帮你。” 沈砚转头看她。 她的眼神很认真,认真得让人心疼。 “好。”沈砚说,“那你帮我记着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记着谢无咎欠咱们的这条命。”沈砚一字一顿地说,“迟早要他还。” 苏清晏重重点头:“我记着。” 夜色渐深。 营寨里点起了更多的火把。霍斩蛟带着三十骑连夜出发,去追那个渺茫的线索。其他人该巡逻的巡逻,该休息的休息,但每个人都握着兵器,睁着一只眼睛睡觉。 沈砚坐在帐篷里,看着桌上的地图。 青萍县,黑石峡,京城……一个个地名在眼前划过。 谢无咎在京城。 苏清晏的肉身在司天监。 金鳞在呼唤他回去。 而青萍县这几千口人,指着他活命。 该怎么选? 沈砚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最后用手指在“青萍县”三个字上重重一点。 先稳住这里。 然后……去京城。 去司天监。 去把该做的事,都做了。 帐篷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。 子时了。 新的一天开始了。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司天监最高的观星台上,谢无咎负手而立,看着南方。 他身后站着容嫣。 “师尊。”容嫣轻声说,“金票已经毁了,送金票的人也处理干净了。温氏那边……会不会有反应?” “会。”谢无咎说,“但温晚舟是个聪明人。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” “那沈砚……” “沈砚现在应该很生气。”谢无咎笑了,“生气就好。人一生气,就会犯错。而犯错,就会死。” 容嫣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师尊。”她忽然问,“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?以您的手段,杀一个沈砚,应该很容易。” “杀他容易。”谢无咎转过身,看着容嫣,“但杀了他,山河鼎的碎片就永远找不齐了。我要的,是他体内的血脉彻底觉醒,是他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回来,都带到京城——” 他顿了顿,眼睛里有某种狂热的光。 “然后,我才能用完整的山河鼎,重启这个天地。在那之前,他不能死。他得活着,活得越努力越好。” 容嫣低下头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 “你不明白。”谢无咎伸手,托起容嫣的下巴,“你心里还在想着他,对不对?” 容嫣身体一僵。 “没关系。”谢无咎松开手,语气温柔得像毒蛇,“等大事成了,你想要什么都有。包括沈砚——当然,到那时候,他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沈砚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