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的夜,黑得像口锅底。 御书房里,赵乾屏退了所有的太监宫女,只留下一盏如豆的孤灯。 他没有用朱砂,也没有用墨汁。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,在一块从内库里翻出来的、前朝留下的空白丹书铁券上,写着血书。 血迹在铁券上晕开,显得格外刺眼。 “牧之兄亲启……” 赵乾写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 “京城危如累卵,江贼把持朝政,朕虽为天子,实为傀儡……朕知将军忠义,若能清君侧,诛江贼,朕愿与将军划江而治,南为李,北为赵,永不相负……” 写完最后一个字,赵乾的手指还在滴血。 他看着这封血书,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 他觉得这是一步好棋。 文官爱钱,武将爱权。江鼎是个商人,只知道搂钱;而李牧之是个纯粹的武人,他要的是名垂青史,是封王裂土。 只要李牧之动心了,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动摇,江鼎在京城就会失去最大的依仗。 “来人。” 赵乾唤了一声。 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、穿着灰布衣裳的老者从暗处走了出来。他是皇家暗卫的首领,也是赵乾手里最后一张底牌。 “把这个,亲手交到李牧之手里。” 赵乾把那块带血的铁券递过去。 “记住,要避开北凉所有的眼线。告诉李牧之,这是朕……唯一的生路。” 老者接过铁券,贴身藏好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 赵乾靠在龙椅上,看着头顶那枚生锈的钉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“江鼎,你有钱。” “但朕有‘义’。” “朕倒要看看,在‘兄弟’和‘皇权’面前,那头北凉虎,会选谁。” …… 半个月后。江南,金陵城。 这里的春天来得早,秦淮河边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芽。 曾经那场惨烈的水战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现在的金陵,虽然城墙上还有战火的痕迹,但城内已经恢复了生机。 不对,应该说比以前更有生机。 因为北凉军不仅带来了刀剑,还带来了“秩序”和“工分制”。 原本的豪宅大院被改成了工坊,原本的流民变成了按劳取酬的工人。街道上不再有欺行霸市的恶霸,只有拿着算盘巡逻的北凉宪兵。 金陵行宫。 李牧之正蹲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,那是他每天的必修课。 但他今天磨的不是刀,而是一个小小的纯金长命锁。 “王爷,您这手艺……有点糙啊。” 铁头蹲在旁边,看着那个被磨得歪歪扭扭的锁片,忍不住吐槽。 “糙点结实。” 李牧之专注地打磨着。 “这是给‘安宁’打的。那丫头生在乱世,不需要多精致,只要能锁住命就行。” 前几天,虎头城的家书到了。赵乐生了个女儿,母女平安。李牧之这个杀人如麻的汉子,那几天走路都带风,见人就傻笑。 就在这时,亲卫统领快步走进来,神色凝重。 “王爷,来了个怪人。” 第(1/3)页